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纷华,零落

作者:新叶 2016-06-21

心烦意乱,学业上的压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我知道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一个阶段。

想要考上一所好的大学,就必须没日没夜地学习。

除了吃饭、睡觉,便是学习。

做不完的题,做不完的试卷,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内容。

厌倦了,累了。

父母说只有克服了这些困难,高考取得优异成绩,才能过上好的生活。

我看不清未来,尽管知道父母说的没错,但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确实难以忍受。

高考在倒计时,一场抉择每个人命运的时候似乎将要来临。

试卷变得更多,整天沉浸在题海里。

心情愈加沉重,流出的眼泪只能往心里咽。

我尽量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但终究无法抑制。

那天,我爆发了。

我撕了卷子,扔下笔,朝着外面跑去。

不顾一切地跑,撕心裂肺。

幸亏当时十字路口亮的正好是绿灯,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。

一直向前跑,没有确切的目的,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。

脑袋昏昏沉沉的,汗水浸透了衣衫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,终于,我停了下来。

不是因为不想跑了,而是跑不动了。

双腿站在地上都会发颤,不由自主。

双手搀扶着一旁的树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!

这一次发现让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,生命的存在。

不是再像刷题狂魔一般,只会做题目的机器。

待我缓过神来,我开始凝视周围的环境。

一片陌生,这让我有一丝惊讶,虽然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但应该跑不了太远。

自认为对家的周围很熟悉,毕竟住了许多年。

但眼前的陌生是何等的现实。

仔细观察着环境,我呆住了。

我搀扶的这棵树,竟然有进两米粗。

我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,很痛,不是梦里。

抬头看树冠,发现树的枝叶延伸到了方圆几十米。

更刺激的是,树的叶子竟然是金黄色的!

我揉了揉眼睛,希望再睁开时会看到正常的一棵树。

事实并非如此,不但树依旧奇怪至此,我甚至还听到了来自树的声音。

“相遇便是缘分,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。”

我愣了愣神,这莫非是在童话故事里,树竟然开口说话了!

一个晚上接受的刺激太多,让我感觉大脑胀胀的。

很快我冷静了下来,虽然还是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能许愿的树,但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
我思索了一番,目前最大的心愿不过是高考考上好的大学。

“那你满足了我的愿望,我要付出什么?”

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免费的午餐。

“我要一片森林的生命力。”

树的回答冷漠无情。

这话听得我心头一震,果然是要有报酬的。

一个好的大学换一片森林,值吗?

我在心里权衡着。

森林的好坏似乎与我关系不大,但高考却决定了我几近一生。

如果一生都毁了,我要好的森林有何用。

我暗暗下了决定。

“好,那我的愿望是考上最好的大学。”

我大声地喊出,生怕树听不见。

“你的愿望会实现的,你走吧。”

树沉默了一会儿后,才出声。

我转身离去,也不顾周围的陌生,想要快点离开这古怪的地方。

走了一段路后,发现一切又熟悉了起来,回头瞧瞧,树已不见踪影。

从此以后,有了树的担保,我开始放荡地玩耍。

学习早已忘得一干二净。

几个月后,高考到了。

我奋笔疾书,第一次体会到了考的全会,蒙的全对的感觉。

我的到了一个很高的分数,接到了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

老师欣慰,父母骄傲,同学羡慕,亲戚祝福…

我开始受到各种拥护。

我知道这都是那棵树的功劳。

但幸福的喜悦冲昏了我的头脑,早已忘了得到这个的代价。

一周后,我所在的城市,甚至省份,大面积的树林枯萎。

起初我还没发觉,直到事态严重。

粮食作物开始没收成,粮食短缺,土地荒漠化,水土流失…

各种问题随之出现。

城市里有了饥荒,国家只能拿储备粮暂时缓解情况。

河流内含沙量增多,水管纷纷被堵塞,水资源也受到了威胁。

曾经纷华的城市,变得这般零落。

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
因为我个人的私心,遭殃了这么多人。

一丝愧疚涌上心头。

照这个态势,可能开学时间都会被延迟。

我又一次问自己,这样值吗?

我后悔了,我匆匆忙忙地出了家门,按记忆去找那棵树。

可是走到那周遭时,我依然没有看到它的身影。

我失望地摇了摇头,转身离去。

“后悔了吗。”就在我迈出一步时,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转过头去,映入眼帘的正是那棵粗壮的通天大树。

“后悔有什么用,还能回到过去吗。”

我自嘲地说道,看到这棵树,竟感觉有些亲切。

“能,但你要还回你得到的一切。”

我猛地抬头,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
于是我又回到了高考前,就如同我第一次遇到树那样。

我挥别许愿的黄金树,回到家开始闷头苦读。

出乎意料的是,我竟凭着自己的努力,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。

虽然比不上之前的重点大学,但已经比我预计的好太多了。

原来,想要完成一个梦想,只能靠自己,别人永远无法帮助你达到。

我悟出了这个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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