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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回那缕银发

作者:陈肆 2018-05-01

你告诉我说,白发是荣耀的冠冕。——题记

人常说,最值得回忆的事是一起慢慢变老。

是啊,陪你从青丝变成白发,真的会是我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
儿时,你的头发,黑亮柔滑,像一条稀世的黑色绸缎。

繁星照亮的夜晚,我喜欢倚靠在你的身上,闻着你身上淡淡沉香的味道,听你讲从前的事。

我总是会抚着你的头发,畅想着孩提时代每个女孩子都会做的公主梦,我多么多么想,拥有一头像你这样的长发!

可是,没有等到这个小小的心愿长大,它就被一场变故打碎。

你剪掉了长发,我追问你原因,你轻松地说是因为不好打理,我不解,因为我知道,你有多么在乎你的长发。目光转移到你藏起来的手肯:用白色绷带包扎着,隐隐透出殷红的血迹,你撑起个微笑,故作轻松:“拿刀的时候不小心。。。。”我这才知道,原来你为了兑现给我的一个承诺,在夏季大雨的夜晚,一个人在庭院中砍柴失手所致。

那年,我八岁,你三十八岁。

那天之后,我自告奋勇做起你的左膀右臂,帮你梳理短发,帮你洗头发,它们还是那么黑亮,只是少了一些原本的光泽。

后来,头发随着伤口的愈合慢慢长长,可你好像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理它,家里开始忙了起来,你再也不像从前那样,精心照料它。

那天晚上,像往常一样,一家四口坐在电视机前闲聊生活种种。我兴致勃勃地趴到你的身上:“妈!我给你梳梳头吧。”

你一下就变了神采,只是嘴上仍然推脱着:“都多大啦?哪像小姑娘那样臭美呢。”“我不顾您的拒绝,拿梳子蘸上水,害怕弄疼了您,认认真真地梳着。

不一会儿,一开始的兴高采烈马上被眼前的一幕所改变,一抹银色映入我的眼帘,在这一丛黑发中,是那么的突兀。我惊呼出声:“妈!你长白头发了!”你抿据唇,没说话。我轻轻一拨,你皱起眉头,声音却是自豪的“还有很多呢!”

我湿润了双眼,眼前的事物朦胧起来,那几根或者十几根的白发,在我的眼中,就宛若几把白花花的剑,刺向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。

“妈对不起……”我哽咽着,你察觉异样。转过头来说:“没听说过一句话吗?”

“什么话?”

《圣经》里说,白发是荣耀的冠冕。所以呢,白发不是我的负担,是我的荣誉。“你认为它是我的负担,可恰恰相反,它是我最值得找回的东西。”

现在,我坐在敞亮的教室,我找回了记忆中那缕白发,也找回了,那其中最深厚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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