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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听生命拔节的声音

作者:蒋双毓 2018-05-31

那天,是初夏季节,是洒入生命的光。

开篇似乎很平常,只是单纯地走在路上,有些漫无目的。走出家门时,略带气恼。楼上装修的声音震天似的响,完全静不下心来。飞快地抓起钥匙和手机就走。

心情很差,阳光有些刺目。

大街上一如既往地吵闹,我突然觉得身边的人好自私好冷漠!这或许是一时之气,但当时的气愤让现在的自己难以理解。路边小摊挤满了人,挤不进去也不想挤进去;超市前横着的招牌在阳光下刺目地一闪;空旷的草坪此时也围满了人。越想越气恼了,甚至开始抓狂。就是那个时候,一段旋律将我牵引,心也似乎有些平息———

带着杂音的二胡声并不美妙,称不上是好听。可是它似乎有种情怀,诉说着什么;有种力量,抓住我的心,使我不得不循声而来。那一位年迈的老人,他一边拉,嘴中也念念有词,喃喃地唱。衣着是普通的绿,那种饱经风霜、不起眼的绿。我正对他,他没有抬头看我。心似乎被牵动,周围的吵闹也仿佛戛然而止。行人匆匆走过,偶尔也撇上几眼,但都不愿为此停留。老人神情有些淡然,只一心沉浸于他的世界———而我,也被他打动。

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来,我向他走近———似乎没注意,直到我到了他跟前,才抬头看见了我。不是乞求的目光,而是感谢的笑容,带有些尊严。我故意让硬币从高处落下,在铁罐中发出响而轻脆的声音。老人继续拉着二胡,嘴角掠过一丝笑容。

阳光依旧闪耀,心情舒畅起来。那硬币清脆的声响,突然敲开了我的心灵———真的,我清清楚楚地听到,那是在我内心深处的,生命拔节的声音!那么欢快、美妙的声音呀……

回到家,正碰到楼上装修的人家。心中的怒气如烟而散,反而对他轻轻微笑。

倾听生命拔节的声音,生命在下一秒,呼啦啦绽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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